英雄~運用主觀色彩以表現主題~

憫晴 - 英雄~運用主觀色彩以表現主題~

『英雄』中明顯表演出導演的主觀色彩,片中選用了真實顏色、黑白色、紅色、藍色、白色及綠色,當導演要表現當中的主題時,不論演員的衣服,當時的場景,還是樹林山景,都要跟主題顏色配合,令電影的主題突出。

電影以無名殺長空、飛雪、殘劍為開首,以真實色彩拍攝,表現當時正處於真實環境;及後無名受償,開始憶述與長空決鬥的情形,導演就開始「主觀色彩」的運用。無名與長空在棋館交戰,高手相遇,只打了兩個回合,都略知高低,並在腦海中產生一段意念的決鬥。導演在這段決鬥的場景中,使用黑白膠卷的形式,既表現出這只是虛幻的場景,又讓觀眾明白這是主觀「色彩運用」的序章。

繼而,無名憶述如何逐一擊破飛雪、殘劍,無名指出飛雪與長空之間在三年前曾有一夜之情,以致飛雪、殘劍三年都沒有對話,關係出現嚴重的問題。無名針對他們之間外冷內熱的感情,故意從中挑撥,以令二人互相殘殺。導演在這部份選用了紅色。筆者認為導演的紅色包含了多重的意思,這部份講述飛雪、殘劍之間明明彼此關懷,卻又若即若離之情;如月忠心護主,且對殘劍所生的愛慕之情。而這些愛都不是純愛,人與人間的愛慕帶點扭曲,這些愛當中包括妒忌、憤怒:殘劍看到飛雪竟留下長空銀槍的一角為信物、飛雪看到殘劍與如月之間的性關係、殘劍與如月歡好後,如月馬上被趕走等,表現出這些愛是熱烈的,帶有憎恨的,是有點類近暴烈的、執著的愛情。

不僅如此,紅色更有進一步的象徵意義。張藝謀的電影中,不少電影都有上紅色,如《紅高梁》(1987) 及《大紅燈籠高高掛》(1991)等,紅色有性既象徵意味,在『英雄』中,當殘劍與如月歡好的一幕中,導演用上用紅色的布幕交代性關係的發生,那是一種不被世俗認同的性,一種背叛的、潛藏意義的性關係。隨著電影的發展,紅色再進一步的渲染。當如月知道殘劍為飛雪所殺,她憤怒而悲傷,甚至已經到達瘋狂的狀態,以死相搏,決心要為主人報仇。在這部份,畫面主要以橙紅的黃葉為背景,二人在一片落葉中比武;當如月為飛雪所殺後,原本橙黃的落葉,顏色進一步加深,變成橙色,再變成鮮紅色。這種演變,令紅色更進一步象徵血的意象,如月的死去,血頓時化在空氣之中,令整個畫面都變成緋紅。紅色進一步象徵死亡。而飛雪在如月死後,導演以近鏡拍攝,並以紅色相襯,正預示其將死亡的命運。

秦皇揭穿了無名的謊言,並認為整件事應為無名及長空所策畫,而飛雪與殘劍也是幫兇,目的要無名可貼近秦皇十步之內,對於秦皇所說的,導演用上藍色的主觀色彩。藍色在這裡代表純愛的浪漫。飛雪與殘劍互相愛慕至深,當知道其中一人必需獻出生命以刺秦時,雙方都為對方著想。二人本約定同死,但飛雪在路上特意刺傷殘劍,並囑咐對方必須好好生存。這裡表現出飛雪對殘劍的愛慕,以生命去換取對方的生存。及後,飛雪死,殘錢曾言:「誰傷飛雪,我必出劍」之言,無名與殘劍在湖上比劍以際飛雪。在期間,其中一滴水點滴在飛雪面上,殘劍也捨不得,甚至不理自己的生命,都要為飛雪抹去一滴水點。這部份的藍色,表現秦皇心中所想的飛雪與殘劍相愛之深,代表一份溫柔浪漫的純愛。

電影中的綠色,代表回憶與和平。殘劍憶述與飛雪相識的片段,與及解釋當初何以放棄刺秦的機會,因為殘劍認為要天下和平,就必先要由秦統一六國。綠色代表殘劍腦海中的回憶,也代表一種反戰,以天下為己任的宏理念。而電影中的白色,則代表正義及現實。白色衣著在電影的彩色畫面中出現,足見那是真實的片段。而白色更進一步想,正是與黑色相對。秦認為朝代屬水,主黑色,所以朝中上下官員及兵將,無不以黑色為主色。而飛雪、殘劍的白色與秦皇的黑色正好相對,白色帶著正義、光明的訊息,並顯示出雙方勢不兩立的命運。

由此可見,導演將「主觀色彩」投入電影之中,區別出不同的情感與象徵面,辨別不同的時空場景,更具體表現雙方的對立局面,令電影的觀賞價值增強,而且更具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