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Aznable - 真實之瞳的右眼--第一章 冒起
熊熊…
在由古舊的磚砌平房的住宅區的上空，飄著令人不得不屏氣的焦味和吞噬夜空的濃煙。在刺眼的黃光和難受的熱力下，消防車排列著旋轉燈號，戴上黃色安全帽和黃色防火服的消防員們手握著水喉向著那強大而失控的光和熱的源頭射水。
「唉唉,那是沒用的…」
在陷入火海中的住宅對面的紅磚平房天台上，一個穿著棕色夾克的金髮青年把左腳放在凸起的邊緣，用左手放在左大腿上支撐著向前傾的身子站著。
「應該發現火勢一直沒有改變了吧？」
他俯視街道上匆忙應變的黃衣人們。突然，距離他身後兩公尺的空氣破了一個發出奇異光彩的洞，從洞中走出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棕髮青年。
「古怪的環境呢。發生了甚麼事？」
棕髮青年用手掩著鼻子走到天台邊緣問。
「呀~華希特，你來了。你自己看吧！」
「幻術放火…嗎？還很大規模的呢…等等！這不是其中一個准術士所住的地方嗎？」
「別問我，你自己看吧！」
「那麼就不得了！有救援嗎？」
「別問我，你自己看吧！」
「是『修羅萬象』嗎？他們有何目的？」
「別問我，你自己看吧！」
「別老是喜歡要把同一句說話重複說幾遍！加上我已經很疲倦了！」
華希特面向著金髮青年道。
「是是！為何你總是對我吐嘈呢？你的招牌笑容去了哪裡？還有啊，你不是能看一眼就會知真相的嗎？我只是在說事實，說事實也不行嗎？還在問沒用的問題…總之史拿根(Schlagen，德語意即疾風)已衝了進去了。」
華希特無言以對，再次望回火場。
「呀！一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時有一個物體在一瞬間從濃煙中飛來，以拋物線形式在他們身後五公尺著地。他們轉身向著那物體，輪廓都已清楚了。是一個用圍巾包著1/3塊面，戴著護目鏡的人。
「喂！迪尼斯高保(Teleskop，意即望遠鏡)。果然是『修羅萬象』的好事，還給他們捉走了那准術士…火勢也小了…大概放火的傢伙已不知逃到哪裡走了…追不了…」
史拿根拉下圍巾和脫下護目鏡，露出不悅的表情，繼續說。
「可惡！竟然有人能比我行動更快!真不爽!」
他用左拳打向右手掌心發洩。
「那個准術士是…」
華希特自言自語，放下掩著鼻子的手，拿出掌上型電腦，用觸屏筆點擊屏幕，不理會史拿根。
花兒•柏克萊，16歲，女性，能力狀態：12%已覺醒，能力：看見寶具的位置…屏幕上顯示著這些資料。
「…明明就近在咫尺，卻就突然消失了！」
『史拿根先生，請冷靜一下吧。可否詳述一下呢？』
一把女聲突然出現打斷那快要破壞天台上的天線盤的瘋狂男子的咆哮。他和迪尼斯高保同時望向女聲的來源—華希特的身上。
「哈！在淑女面前，竟然這麼粗暴。收歛點吧。」
華希特笑著說。而史拿根半張著嘴呆了一刻，整理一下領口，合上雙眼，吸了一大口氣，然後深深的嘆出絲絲半透明的白霧，挺胸說：
「唉…既然艾密莉小姐這麼說，我就盡量詳細吧！」
『謝謝。』
「還是老樣子呢…知道有女生注意自己時，就會立即不知所措了，連對妳也不例外呢！」
華希特交叉著手微笑著自言自語，聲音細得只有自己和艾密莉聽到。此時，史拿根的臉上露出苦思的表情，卻欲言又止。
「別吞吞吐吐吧！一點也不像平時工作的你呢。」
迪尼斯高保在旁邊奸笑著。
「囉…囉嗦！我只是在想從哪裡開始說。」
『那麼就從發現懷疑是「修羅萬象」的人說起吧。』
「我…我知道了。」
可能是「精石」的問題嗎？為何言行還像過小男生般的？華希特在苦笑背後想著。
「當我進入火場後，便立刻趕到那女孩所住的308號室…卻在三樓的樓梯口看到一個人，在火光下我看到是一個銀髮男，還要以橫躺式抱著一名女子，我想那應該就是那女孩了。因此我便飛到他們的左面，那銀髮男卻能一直望著我，眼球的移動速度竟能跟上我，當時我可是以超音速飛行的！直至的我著地後，他那雙厲眼也沒有移開。一定不是普通人，還帶點敵意，當時我想。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便打算衝過去帶走那女孩。我便一口氣跳過去，他卻一動也不動，直至我伸手快要找到那被熱風吹著飄的頭髮時，就消失了，抓了個空，還險些跌進火裡。我轉身望向後方，那男人卻還保持著姿勢站在剛才我著地的位置！在這個角度下，我看到他的右臂的袖子上有個紋章，就是『修羅萬象』的標誌！我便再次跳過去，情況和之前一樣，但就是多一道火牆圍著我！那傢伙便又消失了，火勢也開始轉弱，大概已走了。就是這樣！」
說畢，史拿根把頭抬得高高的。
『辛苦了。』
「是瞬間移動嗎？」
華希特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呢，但沒聽過有這號人物…大概是招攬了新血吧？」
迪尼斯高保搔著頭說。
「誰知道。」
「為何你不用『杆』(rods，UMA的一種，在公元1994年首被發現，外型像一支杆兩各有一對或更多的波浪型翅膀，長度有4吋至10呎不等，飛行速度可達時速300公里以上，在一些攝影片段中偶爾會被拍攝在其中少數幾格鏡頭中，因為飛行速度太快和傳聞死後的屍體會蒸發掉，所以未曾有實物標本。)來包圍他呢？控制『杆』不是你其中一樣得意技能嗎？得意技能就應多加運用。」
迪尼斯高保輕佻地繼續問。
「在那高溫下，它們是划不來的。」
「這次事件應該不只一人幹的，可能是和一個懂幻術放火的人一起行動。這只是推測，『答案』已不在了…」
華希特望著前面被消防車的燈號照成紅色的白煙上升，低沉地說。此時，從漆黑的夜空開始飄下白色的冰冷物體…
『下雪了。』
三人同時仰望天空。
「還是別留在這裡了，之後的就交給調查部，回到總部繼續談吧！」
啪。華希特響一下指頭，發出奇異光彩的洞再次出現，他們一行人便走進去。在這發光隧道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廣闊的長方形房間，四面都是牆壁，長的兩面各有一幅面積和牆一樣的淡綠色毛玻璃。在毛玻璃後面，上下分別垂直間隔安有燈泡。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長枱，枱的兩邊各放有九張椅。
「會議室，這地方最適合不過了，又暖又舒適的。」
華希特坐在最接近他們進來的位置的一張在桌角的椅子，史拿根坐在他左面，而迪尼斯高保則坐在對面。各人都把身上的禦寒衣物脫下放在桌上或掛在椅背上。
「那麼開始吧。」
會議室裡的光線都變成溫暖的泛黃色。
「還有一件事我想不通，應該和今次的事有關的。」
「甚麼事？」
「兩個月前，我在日本接獲一項術士回收任務，所要接觸的術士是個能看到『雲』的十歲小孩，他還擁有看到各術士使用能力的地方，對他們而言是一項非常有用的能力，但在我觀察的這段期間，他們並沒有對那孩子採取行動。」
「這不是能減低你的負擔嗎？你時常說自己有很重的負擔，重的負擔使你的腦袋疲勞，疲勞到連睡覺也不夠力造夢。」
迪尼斯高保一面把玩快要熔在掌心的雪花面說。聽了後，華希特強擠出一個彊硬的笑容，右邊臉頰也有點扭曲，額上有幾根青筋凸出來。
「謝謝你關心…不過可否不要插嘴，讓我說完才提出意見及感想吧！還有為何用頂真句？你老是喜歡這樣不停重複自己說過的話。你想繼續上次破了2小時紀錄的爭吵嗎？」
「上次不是你先虛脫不支、暈倒的話，可能會突破更久的時間呢…」
迪尼斯高保不理會咬牙切齒、快要撲過來的華希特。
「你這混蛋…！」
『好了，兩位！現在是談公事的時候啊！私人恩怨不要現在談了。還有阿萊，你今天已用了很多能力了，小心身子啊。』
「對，如艾蜜莉小姐所說，你們不要再吵了！華希特你自己之前不也說要收歛點的嗎？你們可是隸屬同一組的啊！」
不知何時史拿根已經站起來，雙手按著兩人。
「…」
華希特瞪著迪尼斯高保那得意的表情，沒有出一句聲。史拿根也坐下。
「那孩子告訴我的名字和資料一樣是沢成健太，可是我的右眼所帶來的訊息是…」
他略停，吞了吞口水。
「沢成健次，這是他的名字。」
「是他改了名字吧？」
史拿根問。
「不是，我的訊息中得不到他有更改過名字的消息，而且這家人原本是住著一對兄弟，但當我在望他們一家時卻沒有了一個。我推算原本的健太的『存在』出現了異常，敢而代之，健次頂替了健太的『存在』。而這個變更是在原本那個健太能力覺醒之前發生的，因此根據『健太必須存在，從而覺醒為一位術士』的規定，他的弟弟的存在和他對掉了，『健太的存在』也成為獨生子了。」
華希特用左手拓右手的手肘，右手手掌握著嘴唇和下巴。
「我們一向接收准術士都是在他們的覺醒程度到達80%以上的時候，我估計對方是在比我更之前動手腳，根據資訊改動的痕跡，我推算出是在我到達前一個月發生的。」
「你不是有一些未來人朋友的嗎?」
迪尼斯高保突然插嘴。
「嗄？」
華希特以像看到有人在面前毀掉自己所心愛的東西一樣的表情對著沒正視他的迪尼斯高保。
「我是說，叫你的未來人朋友幫忙回到之前，那就甚麼事也沒有了呢。」
『這可不合規矩的啊。』
「這個會還是盡早結束吧！何況這是沒有結論的。若你們要繼續爭論的話，請繼續，我還要趕著去寫報告的。這事還是等調查員們的報告，對比後再談吧。」
史拿根一說畢已經打開了剛才進入內的洞口位置後方的門出去了。
「好吧。我也要睡過覺了。會議結束！」
隨華希特的宣告，室內燈光變回原來的白光燈色。